【芥樋】月色真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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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,是横滨港口黑手党办喜事的日子。名为芥川龙之介的游击队长,和名为樋口一叶的部下,将在某黑手党名下的酒店举行婚礼。

 

本来依着芥川的性子,是习惯了节约的,但是首领却很大方的批了场地,还给和二人相识的成员放了一天假,说是婚礼可是人生大事,不得马虎。再说最近横滨发生的事情太多,大概是元气不足,正好趁着婚礼补充点喜气。

 

虽然也有可能只是森首领想看爱丽丝穿花童的衣服而已。

 

嘛,反正黑手党不差钱啦!

 

要说芥川和樋口交往了,居然还要结婚,每个人都是一个反应:诶?!真的假的!啊…不过也是,毕竟是那两个人嘛……

 

樋口对芥川的执着,每个人都看在眼里,那是一种近乎于飞蛾扑火般的热情。至于芥川的态度,谁知道呢?那个看起来一直很冷淡,却总是能在关键时候拉樋口一把的芥川,谁也摸不透。但是,如果说要有个人,能和芥川最终走到一起的,怎么想都只有樋口了吧?甚至于这已经成了公认的事情。

 

相比之下,最没有实感的,反而是当事的二人。

 

那是一个刚下过雪的晚上,海风吹得很凉。

 

刚刚出完一个任务,这次樋口配合的很好,提前卸掉了许多敌人的防备,让任务更加顺利的完成了。芥川看起来心情不错——事实上,自从那次终于得知,太宰先生对自己还是很认可的之后,他就一直处于一种喜悦和失落交杂的状态——喜的自不必说,可是内心却感觉似乎有点……空虚?目标阶段性完成了,接下来呢?

 

“前辈,今晚很冷呢,要不要去哪里坐坐?我知道前面有家新开的店,里面的红豆沙是招牌,正好可以暖暖身子。”樋口试探着询问,虽然因为建议大多数情况下会被驳回,并不抱太大希望。

“走吧。”

 

前辈居然同意了!樋口忍着想要蹦起来的冲动,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,看起来有点傻气。其实也不算太傻气的,暗恋中的少女都是这样,为了一点点小事就能那么那么开心。再说她还是个这般漂亮的女孩子。

 

“好的!前辈!”

 

月光下,地上的雪反着银白的光,樋口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。呼出一口气,水雾半遮了前方的身影,又或者是遮了芥川的眼睛呢?几秒之间,有些朦胧。

 

芥川的心恍惚了一下,加快了步子,离樋口的距离近了些。或许走在身侧,会好一些吧。

 

然而身侧却是更能感知到对方的存在,一偏头就能看到樋口的侧颜——任务中她的皮筋松了,现在一头淡金色的短披散下来,少了几分干练,多了几分温婉。

 

“咳咳……”

 

“前辈?您还好吧?前面亮着灯的那里就到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 

和外面寒凉完全不同的小店,暖黄色的灯光下,软包座椅小隔间,相对而坐的两人,以及两碗玻璃盏装的甜点。

 

刚才的咳嗽,果然是因为外面太冷了吧,绝对不是要掩饰什么,嗯,绝对不是。

芥川舀起一勺红豆沙送进口中,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口腔,通过食道,流经前胸,最后进入肚腹,和平时的感觉都不一样,因为有了先前太过冰凉的寒意的铺垫,此时只消一口的温暖,便带来了如斯感受,真是神奇。

 

樋口看着认真品味红豆沙的芥川,那略带苍白的脸上,是温柔吗?真是的,眼睛,无法从前辈身上移开啊!

感知到自己正在被热切注视着,芥川抬起半低着的头,就看到樋口定定的望着自己。其实工作的时候有时也会这样的,这个部下一点都不让人省心,看着自己做什么呢,有什么好看的,呵。

虽然此刻,只有此刻,感觉好像……还不赖?对面的女孩意识到自己被抓包了,脸一红,忙不迭低下头,小勺挖了一大口甜品吃进嘴里,却因为微烫而红了眼圈。本来就是宝石红的眸子,这样看起来更加让人联想到某种耳朵长长的小动物。平时想象力并不往这上面绕的芥川,被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引得微微笑了笑,内心居然痒痒的,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受。

 

这甜品店的暖气温度,好像调的有些过高了?

不然怎么感觉心里晃晃悠悠,脑子晕晕乎乎的呢?

 

樋口看着对面难得一笑的前辈,一种冲动涌了上来——

 

“前辈,我喜欢你。”

 

虽然声音不大,但是足以让对面的人听见,这句压在内心已久的告白,终究是以这种方式被提溜了出来。这是无意识的,神志不太清醒的,能让人在说出的下一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话语。从樋口瞬间苍白下去的脸色以及猛然低头的动作可以看出,在芥川的面前说出这种话,大概可以算是闯了大祸。

 

天啊!!!我在说些什么??!!!芥川前辈一定不想听到这些胡言乱语的!他会不会开除我……本来我就没有完全适合黑手党的工作,前辈也不是很需要我的协助,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……啊咧,前辈不说话,哈哈哈是不是他刚刚在吃红豆沙没有听见我说的什么,还是说他已经出离的愤怒了……啊啊啊完全不敢抬头啊!!……

 

芥川是完全没有想到樋口一开口,居然能说出这么一句话来,简直一点准备也没有。然而比起樋口预想中的生气,此刻的他更有些心慌,像是一个刚刚上小学的男孩子,突然就被表白了的那种状态,直接僵在了那里。

从来没有过一个人跟他说过“我喜欢你”,就连和自己的妹妹,也只是默默地传达一种血亲间的依赖。他也完全没想过会有一天,自己会听到这么一句表白……

 

没想过……吗……?

 

面前的樋口上一秒还脸颊微红,下一秒就被吓得直冒冷汗。那么自己呢?现在这种无奈感又是从何而来的呢?

其实他早就知道,自己的部下是因为什么,才留在这前后受着夹板气的职位上吧?明明是那么不适合她的职业。

只是她,一直克制着这些。

只是他,从来没有直面过。

只是他们,谁都没有明说。

 

樋口的头已经低的要贴到桌子上了,芥川看了只想叹口气。

 

“樋……”

 

“前辈,那个,时间不早了,明天还要工作,我送您回去吧?哦不是,您自己……啊不,天太凉了,那个……那个……”樋口听到芥川开口,忙不迭抬起头,想要岔开话题,却更加语无伦次,“那个”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,眼泪都要下来了。

 

欸……

她喜欢她,他一直都知道的,不是吗?

 

那么自己呢?

 

他一直被人称作是无心之犬,“喜欢”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,他不懂啊。

一直以来生活教给他的,除了憎恶,除了尊敬,除了执念……除了这些,其他的他不懂啊。

那么刚才心里莫名的悸动,又是什么呢?

他仿佛一瞬间回到了刚刚遇到太宰先生的那一天,那一天,他的同伴被尽数杀害,那一天,他第一次内心有了正常人类的感情。

现在内心的触动,与那一天,似乎是一样的。

如果是因为听到了“喜欢”这两个字,才产生了这样的触动,那么难道说,自己内心深处也……喜欢樋口吗?

 

店里暖气真的太足了,热的人心里燥的慌,热的人无法思考,热的人——芥川这样的人,居然起了接受表白的心思。就这样接受吧,或许是个还不错的选择?

 

“我知道。”

 

诶?

慌张的樋口顿住。

这是……什么意思?

 

“结账。”

 

从甜品店走出来,呼呼的寒风扑面而来,樋口跟在芥川的身后,还没从刚才的“我知道”里缓过神,确实刚刚自己是向前辈表白了,但是也说了明天要工作所以请回家休息的话题,那么“我知道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?既然前辈没有生气,或许是真的没有听见前面的告白吧,这样来看前辈应该是准备回家了。

 

樋口松了一口气,如此便好,不需要让前辈知道自己的小心思,自己只要能在前辈身边,就已经满足了,如此便好。

 

“樋口。”

“前辈,还有何吩咐?”

“刚才的甜品店,暖气太足了,容易让人脑子不清醒。”

 

啊……是这样么,芥川前辈听到了我的表白啊……是觉得我并不是认真地在说这句话啊……

 

一股比得知以后再也不能跟在芥川身边工作还要强烈的委屈感,笼上了樋口的心头。讨厌,怎么感觉鼻子那么酸呢,一定是雪地太白,反射的月光太刺眼了吧!最近睡眠质量也有点差,眼睛受不住这样的寒风吹。不是的,不是的,并不是委屈什么的,樋口,前辈这样想,你应该高兴才是,不是的。

不是的,我的真的,喜欢芥川前辈啊!

 

“如果走到分岔路口,想法还没有改变的话……”

咦?

“就试着交往吧。”

樋口的眼泪刷的落下。

 

这就是,名为芥川龙之介的游击队长,和名为樋口一叶的部下,成为情侣的,有点心动,有些平淡,意料之外,情理之中的故事。

 

那夜,月色很美。

 

————Fin————

 

*这篇写的是一直想写的告白场景,没有什么轰轰烈烈,而是水到渠成(虽然写的似乎有些崩了)

*设定参考了前文《海风的味道》,不过做了些变更,其实写《海风》的时候脑海里想的告白场景差不多就是这种情况,不过那篇急转直下的变成了BE,这篇纯粹发糖啦~

*虽然个人写的时候深深地觉得还是《海风》那种简略的描写更有感觉一些,想象空间更足,而且重点描写告白场景的时候就感觉自己文笔还是欠缺不少的吧……而且《海风》写的时候是一气呵成的,这篇就一直卡卡卡到死,总的来讲我个人更喜欢《海风》一点23333

*不过虽然这篇写的不好,也还是希望大家喜欢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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